用以身相殉的熱情找回薪水用以身相殉的熱情找回薪水 「自慢大師」何飛鵬三堂課 商業周刊 第1103期 2009-01-12 撰文者:成章瑜 「我是CEO(執行長),公司怎麼可以fire(解雇)我?」 Yes!公司就是fire你。 我可以告訴你,當風暴來臨時,所有老闆,期待的是一個救世主,而不是拿薪水的打工皇帝。 執行長的以身相許(commit)仍不夠,他們需要的是創業家的以身相殉(devote),因為這次風暴摧毀力量之大,不能準備自我埋葬,就越不可能成功最後一搏。 創業家義無反顧,絕不等待,不管遭遇什麼困難,他們都會賭上性命,全力回擊。但領薪水的執行長,等待、守成、觀望,在風暴中,可能會和企業一起陷落,他們該如何自救?或更進一步救企業於水火呢? 我的考題是:「在這亂世中,你準備好做救世主的創業家了嗎?」 人生有你可控的一面,也有你不可控的一面,當金融海嘯來臨時,你遇到不可控制的人生。 我最近碰到三個企業的高階經理人,都受到金融風暴的衝擊。甲是群聯電子董事長潘健成,當時金融海嘯已發生,油價漲到最兇,他的DRAM模組產品價格,一個月之內跌掉八○%,加工完成的成品,售價比原料成本還低! 你會問這樣的生意怎麼做?潘健成給我的答案有點讓我surprise(驚訝),他說他已有破釜沉舟之心,回到過去一無所有,一切歸零,開始重新創業。 乙是我的好銀行利率友,他最近也把生意結束了,但他心態很健康,願意嘗試任何可能,我幫他介紹工作,他非常humble(謙虛),願意做所有的事,一邊尋找東山再起的可能,我欣賞他可以適時彎下腰來。 丙的劇情,則是高峰的sudden death(猝死),因為他無風無浪到公卿,做到企業的最高主管,但風暴乍至,倉卒下台,失業後他很消極,每天待在家中,足不出戶,又因為愛面子,他明明有人脈,也不肯主動接觸,他總認為颱風會過去,只要颱風遠離,他就可以再重出江湖,找到新職位。 我不知道這三者未來命運會如何?但我相信潘健成會精彩快意,而在家中等待風暴過去的人,可能等不到景氣復甦,就已志氣消磨殆盡。 我認為,人有兩種,一種是莊家,一種是賭客。創業家是生命的莊家,他可以按照他的邏輯做他的事,追逐他想要的東西,營造他自己的王國,莊家,是社會的自變數。但社會九○%的人都是賭客,賭客是工作者、領薪水、接受莊家安排的命運,他們也是因變數,只能默默追隨環境的變動。 在這個前所未有的大時代變局中,其實不論是創業家或者工作者,都會面臨人生失控的那一面,但通常只有創業家會很快認清現實,挺身而戰,不惜歸零重來;而工作者則淪為減薪裁員、失業的命運。 我認為在亂世中,真正能讓自己重新站起來,只有一條路,就是找回創業家精神。 第一堂課:認清CEO失業潮的三種原因 結婚西裝追根究柢,這次金融海嘯所引起的菁英或CEO失業潮,來自以下三種原因,而不論哪種原因,都只有創業者及具有創業家精神的工作者,才能面對、才能克服。 第一種失業的原因,是火燒到金字塔頂端。這次海嘯百年一遇,許多公司最快的手段就是降低成本(cost down),裁員減薪最快,但沒用,這把火最後快速燒到高階經理人,因為高階經理人完全不符合公司期待,也不合效益。 這個現象我稱為「喧賓奪主」。過去二十年,經營權跟所有權分得太徹底,專業經理人完全主導整個公司的運作跟發展,導致董事會跟投資人對執行長喪失制衡和治理的能力。 管理學上講主理跟代理原則。「主理人」就是投資人、資本主,「代理人」就是專業經理人,代理人必須以主理者的最大利益和經營意願為考量。當代理人績效不彰時,主理人又無法改變,這就是高階經理人的「喧賓奪主」現象。許多國外的退休基金,最後逼不得已,只好串聯起來趕走不稱職的執行長,這種故事屢見不鮮。 喧賓奪主現象不只績效不彰,更在於薪水過高(overpay),因為他們不但給自己降落傘,還給黃金降落傘,而且做錯事不會得到任何懲罰,像美林證券前執行長賽恩(John Thain)年收入是一千五百萬美元(約合新台幣四億九千萬元),貝爾斯登銀行前執行長詹姆斯.肯恩(James Cayne)也拿了一千一百萬美元。這就是對專業經理人房屋買賣overvalue(價值被高估),導致薪水過高。 因此當公司失火時,最快的滅火方式,就是趕走這隻大肥貓(編按:指薪水過高的專業經理人),對未盡善良管理責任的專業經理人,做一次徹底的清除與整理。 第二種菁英失業原因,是公司的整體營運模式(Business model)解體。舉例來說,金融海嘯後,最熱門的投資銀行不見了,徹底改成商業銀行,所以以投資銀行為專業工作的人當然被換掉。 過去二十年來興起的金融衍生商品,創造了金融泡沫。金融泡沫不只是在沙灘上建城堡,更是在沙灘上建一個虛擬城堡。靠財務槓桿及人性貪婪所建造的虛擬城堡,啟動了金融海嘯,摧毀了資本主義社會基本的遊戲規則,當然也把這些金融財務金童們一起掃進歷史的垃圾堆,他們創造了虛假的繁榮,然後打破泡沫、摧毀自己,他們的失業,似乎罪有應得。 第三種菁英失業,是公司正處在救亡圖存的時刻,這時公司期待一個變革的救世主。但過去承平時代出身的執行長,他的慣性,他的保守,讓他沒有辦法主導變革、啟動變革。 承平時代的專業經理人沒有冒險精神,他習慣play safe(不敢冒險),只要拿時間跟精力換他的工資,他不需要為明天冒險,只賺今天的錢。面對危機,他們不是毫無作為,就是反應慢一半,當公司感覺他們什麼事也不能做時,當然只有「相見不如懷念」,撤換執行長一途了。 第二堂課:有借款創業家「以身相殉」的決心 不論是何種原因失業,自救與救世的方法,就是要有創業家精神。創業家能扮演變革救世主,他們與一般執行長最大的不同是他有「以身相殉」的概念。創業主,事業的好壞就是他的好壞,事業好他得到名利,事業不好他也化為灰燼。但專業經理人沒這件事。船要沉了,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情是拿起救生衣逃命,不是在這裡守到最後一刻。 這種堅持到底,絕不退縮,不惜搭上性命的創業家精神,也就是「以身相殉」態度,是當下金融亂世,撥亂反正最需要的良方。 創業家的精神,包括三項元素,第一是行為上的負完全責任(accountability)。這是西方管理學界上世紀末以來最流行的管理話題,香港及大陸翻譯為「問責」,台灣有人翻譯為「當責」,而其真正的涵意是要為結果負完全責任。不管是誰的錯,你要對所有的事概括承受,你一肩承擔,以問題解決、目標達成、結局完美為最終目的。創業家成王敗寇的宿命由此而來,在成功與失敗之間,沒有模糊的空間。 創業家精神的第二項元素是態度上的無我。你會以企業的最高利益為優先,就算違背自我的利益,也在所不惜。典型的例子就是,為什麼宏創辦人施振榮會說,我寧可丟掉經營權,也要讓企業賺錢,讓企業能夠活下去;奇美創辦人許文龍會說,只要奇美光電能存活,老闆不一定要是我。他們都以企業的利益考量,沒有自我租屋,這是創業者最偉大的情操,絕非一般執行長所能及。 創業家精神的第三項元素是「創新」。他們不滿於現狀,他們會有破壞性的改變,他們追逐更完美,不惜自我否定,也就是經濟學家熊彼得(Joseph A. Schumpeter)講的要能「破壞式的創新」(destructive construction)。 台灣過去的創業家,頂多是追隨現況的創業家,是跟隨者,不是規則制定者的創新。因為以二千三百萬台灣市場為基礎,不容易成為全世界市場的規則制定者,但在金融風暴下,我們有機會把台灣、中國想成一個市場,這就有全新的可能。 大膽想(Think big)是創新的核心元素,在金融風暴下,也要有重塑商業規則的氣派,不僅是在現況中解決問題,還可以徹底創新競爭規則。 創新的另一個要素是自我否定與否定過去。如果無法否定過去,你就無法啟動變革。你要有心理準備埋葬自己。你要先自覺才能重生,先自殺才能重生。如果對現在的方式還有一點眷戀,你就沒機會改變。在金融風暴中原有的舒適圈(comfort zone),現在已變成一個痛苦的房間,停在當下,只有死路一條。 把過去的想法全部歸零,這個社會正在等待每個角落、大大小小、不同想像的各種創業家。把亂世當成一種機會的開始,而不是當成悲劇的結束,準備奮力一搏,變革就啟動了。 第三堂課:給不同原因失業菁英的建議 認識了創業家精神(以身相殉酒店打工)之後,我們試著給那三種不同失業原因的菁英一些建議:第一,對那些overpaid的專業經理人,我的看法是,你真的要現實一點,不要再留在過去的美麗的想像裡,你要知道你過去是overpaid的,你的績效其實很差,你的能力也不強,現在要找到工作其實也很困難,所以如果有錢的話,最好還是自行去創業,把過去儲藏的本事拿來替自己賺錢吧! 只不過你的績效不彰,你可能完全不知道,因為你是隱藏在金融風暴裡,和大家一起失業,所以認清自己能力不佳,是你重新出發的關鍵。 第二,對於那些營運模式解體,整個行業消失的菁英們,忘記與歸零是唯一方法,當然如果你是投資銀行家,你可能也賺夠了錢,不需要為生活擔心,但生命還是需要重新開始,千萬不要「窮得只剩下錢」。 第三,對於那些被期待是救世主,但卻坐困愁城,以至於失業的菁英們,補強企業家精神,建立「以身相殉」的態度,是你們重回職場的關鍵。 如果你下定決心,只要把挑戰和冒險精神、「以身相殉」的態度和創新能力徹底學會,再加上原有的經驗,你就會變成人人奉為上賓的救世主。 當你有這種創業精神時,就可以超越年齡限制,你會看到很多人到六十歲還在自我突破。但如果你只想打安全球,年輕也沒用。 當然我承認一件事,你真的要從一個專業經理人,變成創業家是很困難的,但這是一個宿命,你一定要面對。因二胎為這時候,這個世界已經不需要工作者,不需要高階經理人,需要的是有能力,從事破壞性創新的創業家,需要願意「以身相殉」義無反顧者,改變就從今天開始吧! 遞出履歷表前,先問自己 你有以身相殉的決心嗎? 認知 與企業的關係:劍在人在,劍亡人亡。企業不在,你什麼都不是。 態度 負全責:完全概括承受,結果一肩扛。 無我:以企業最高利益為優先。 破釜沉舟:做個過河卒子勇往直前。 行為 劍及履及,絕不拖延。 迅速具體實踐工作規範,不達目的絕不終止。 遞出履歷表前,先問自己以下幾個問題,你有以身相殉的決心嗎?這必須從認知開始,然後從態度上接納,最後造成行為上的改變。 現在,必須有以身相殉的精神,才能成為救世的創業家! 問題一》關於認知,你是否有認知到,個人與企業的關係是什麼?是否了解「劍在人在,劍亡人亡」?如果企業不在,你什麼都不是? 問題二》關於態度,你是否了解什麼是負全責?能否對於責任完全概括承受,結果一肩扛?工作無我,完全以企業最高利益為優先?做每件事都有破釜沉舟,如過河卒子勇往直前的決心? 問題三》關於行為,你是否執行事務絕不拖延?能夠清楚掌握並具體實踐工作規範,不達目的絕不終止? *測試你對工作「以身相殉」的指數 這是一項完全自我坦白的心理測驗,請不要用社會的價值觀來回答,而要以最真永慶房屋實的態度自我坦白,請作答。 1.你服務的公司,對你的意義是? 1壓榨你的組織 2用勞力交易金錢的對象 3對你有恩的組織 2.工作對你的意義? 1養家活口 2有事可做 3實踐理想 3.找工作時,最在意什麼? 1薪水 2行業前景 3是否與興趣吻合 4.在工作報酬中,你最在意什麼? 1固定薪 2績效獎金及紅利 3股票選擇權 5.下列工作中,你會挑哪一項(若薪水接近)? 1知名大型公司經理 2中型公司副總 3有潛力小企業總經理 6.訂工作目標時,你會:1保留實力,訂低標確保完成 2按實力有多少訂多少 3樂觀想像,高目標自我挑戰 7.你做事的態度是:1保留實力,交差就好 2跟大家一樣就好 3全力以赴做好 8.當公司分派一項非你職掌的工作要你完成時,你的反應是:1又來找我麻煩 2不滿意只好接受 3又有表現的機會 9.你的付出與所得,公司與你誰有利? 1你有利 2雙方都有利 3公司有利 10.當你看到報紙上有公司經營困難,要求員工降薪的新聞時,你直覺的反應是:1公司又在壓榨員工 2不知誰對誰錯 3公司一定有不得已的困難 11.當你接受新任務時,你首先考慮的是: 1做不好會有什麼傷害? 2試試看再說 3做好有何獎賞? 12.如果因績效不佳被降薪,你會: 1強力抗爭 2默默接受 3自我檢討 13.被老闆要求而接受了高難度的工作目標,你的想法是: 1氣忿難平罵老闆 2人在屋簷下,不得不低頭 3老信用貸款闆可能有道理 14.當你負責的事,發生錯誤時,你最先想到的是: 1誰該負責 2尋找藉口 3尋找方法解決 15.公司要調動你的工作時,你的態度是: 1除非我喜歡,否則我不接受 2如果不滿意,也只好接受 3只要公司需要,我都全力配合 16.別人工作不力,導致你的工作績效不佳,你會: 1責怪別人 2自認倒楣 3協助他人做好 17.看到別人犯錯,可能導致公司受損,你會: 1不關我的事 2替公司擔心,但無能為力3婉言規勸,讓錯誤不再發生 18.當公司與你自己的利益相衝突時,你會選擇: 1對自己有利 2不知如何處理 3對公司有利 19.你有一項資源,當公司需要時,你會: 1不動聲色,不讓公司使用 2計算利害後決定是否給公司 3主動奉獻給公司使用 20.當你在一家公司工作5年之後,遇公司面臨困境時,你會: 1尋找其他工作 2看看再說 3做到最後一刻,協助公司度過難關 結果診斷: 一、計算回答3的總數 回答3的數目在10題以下,你是一般正常的工作者,以自己為重。 回答3的題數在11-15題,你應該是主管,會被公司委以重任。 回答3的題數超過16題,那你有創業家傾向,有為公司以身相殉的態度,有做老闆的可能。 二、回答1都是自我為重傾向,回答3都是公司為重傾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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